
在古代,百姓们常怀念和期盼包拯与海瑞这类的清廉官员,他们的英勇事迹被编入唱词和小说流传下来,百姓称他们为“包青天”和“海青天”。不仅仅是普通百姓,朝廷的官员也非常欣赏这类廉洁自守的官员,尤其在官员考核中,清誉作为一项重要标准。即便官员不必做出太多实质性的作为,但若在百姓中口碑良好,便能保住职位。
然而,有时揭开这些光鲜的外表之后,我们会发现,某些官员表面上的清誉其实掩盖了他们更为可怕的本质,他们的手段比那些贪官还要恶劣且令人憎恨得多。
在晚清时期,山东曹州府的官场中便有一位自称“清”的官员,他名叫玉贤。他的治下,曹州一带原本是盗贼横行之地,然而,新任知府玉贤到任仅仅一年,便让这个地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百姓形容这里成为了一个“路不拾遗”的地方,听起来仿佛是一位神奇的清官。但实际情况远非如此简单。
曹州下辖十个县,一直以来盗贼横行,地方官员对此头痛不已。但玉贤接手后,却在短短一年内让盗窃几乎绝迹。传言说,玉贤用了名为“站笼”的刑具来肃清地方治安,而这种刑具以极其残酷的方式惩治了无数的“犯罪嫌疑人”。这些刑具在衙门外一字排开,空无一人,然而,每天被抓进站笼的都是一些面临“冤屈”的人。
展开剩余75%据说,如果有人捡到街上的包袱,只要带回家,第二天就可能出现在站笼里,不给食物水源,直到死去。当地百姓议论道:“玉大人确实是个清官,办事迅速,只是手段太过严酷。”最初玉贤打击了一些盗贼,但随着盗贼逐渐摸清了玉贤的脾气,他的手段反而让他成为了盗贼和杀人者的帮凶。
曾经一位游方郎中名叫老残,他慕名来到了曹州,亲眼目睹了玉贤的“清官手段”。在当地,有一位财主姓于,一年前家中遭遇强盗袭击,丢失了一些衣物,损失不过数百吊钱。玉贤雷厉风行地派人追查,抓住了两个小盗贼,但盗匪的头目却成功逃脱了。接下来的几次,盗匪为了报复玉贤,竟故意在城内挑衅,并多次抢劫。为了激怒玉贤,这些强盗甚至故意留下线索,玉贤却上当了。
有一次,玉贤带着捕快追踪到于家附近,并在其家中“发现”了赃物。玉贤不加思索地将于家父子三人拘捕,立即开始了所谓的“审问”。玉贤一问三人是否承认罪行,而三人跪地喊冤,玉贤愤怒地命令将他们推出去,站入站笼。最终,玉贤命令将一些命悬一线的囚犯放下,打上二十大板,以便腾出站笼的空间给于家父子。即便这些人显然已经快死,玉贤依然不动容。
玉贤的做法引起了当地官员的同情,甚至有些官差偷偷地在站笼中塞入了几块砖,以让那些不幸者活得稍微长一点。然而,这种手段无疑显示了玉贤的冷酷无情。最终,于家父子被丢进站笼,并在几天内相继死去。吴氏,于家小儿媳妇,带着伤心与绝望,前来为丈夫和公公送饭。在她眼看丈夫将死之际,悲痛欲绝的她选择自杀。她用小刀割断自己的脖子,鲜血喷涌而出。
当地的百姓震惊于她的悲壮举动,但玉贤的反应却极其冷酷。他甚至因吴氏的死而更加愤怒,命令不要放过任何为于家父子求情的人。最终,吴氏的父亲吴举人将家人的尸体葬在了观音寺,曹州府的这桩案件也成为了百姓心头的伤痛。
玉贤的手段虽然在官场上获得了“清官”的美誉,但百姓的眼中,他不过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。他为了自己的仕途,不惜牺牲无辜百姓的生命,制造了一个个无辜死亡的冤魂。这样的“清官”,远比那些为利所动的贪官更为可憎。
玉贤的所作所为最终引发了周围侠义之士的愤怒,虽然他们无法当场替百姓讨回公道,但却揭开了玉贤的虚伪面目。老残在曹州的所见所闻,让他对这一切产生了深深的疑虑:为何玉贤在上级官员眼中仍然被视为“清官”?而百姓则忍受着残酷的暴政,不敢发声。老残通过对曹州的调查,终于理解了这些官员与乡绅之间的关系:上级官员并不真正了解地方的黑暗,只是通过乡绅的口碑评价官员,而乡绅们自然不敢揭露玉贤的恶行。
正因为如此,玉贤能在省城获得升迁机会,而百姓则被压迫得连一句真话都难以说出。老残深刻感受到,像玉贤这样的人不应被称为清官,而是以百姓的鲜血铸就的刽子手。
对于老残而言,玉贤的事例并非个例。他在山东游历时,发现还有其他类似的“清官”,例如那位被人称为“常剥皮”的官员。这些官员无所不用其极地为了升迁,而牺牲无辜百姓的生命,最终换来了一纸升职,然而却将无数百姓的命运弄得更加悲惨。
老残通过对玉贤等“清”官的观察和思考,逐渐意识到,越是权力大的官员,往往越是会伤害民众。而且,正如他所说:“官愈大,害愈甚:守一府则一府伤,抚一省则一省残,宰天下则天下死!”这也是他对晚清政治腐化的深刻见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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